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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钢

更名,纪念一位仁厚长者的离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感谢阳光  

2014-02-01 21:15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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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母亲说,腊月完了,没下过雪。弟弟补充,少见的暖冬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心里说好。我想,跟我一样,在很远的乡下,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母亲或老父亲的人,对这样的暖冬,都会表示感谢。因为即便不缺钱物,即便炉火烧得很旺,但寒冬带给老人的心境,还是不一样,儿女常常无能为力。而阳光明媚,暖融融的日子,老人们从屋子里走出来,心情就会开朗许多。我母亲就是这样,捡一把椅子,依着暖暖的墙,迷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一片安详。湾子里的婆婆大妈还会崴着阳光过来,唠叨些关于儿啊媳啊的忤逆孝顺问题;也或是母亲东望望西望望,崴着一路阳光去找她们。这样的冬日画面,于我,是一种宽慰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怕母亲精神消沉。关于白发夫妻,我乡这样说,先走的一个是有福之人。我望着孤单的母亲,只能说领会到这句话的皮毛。除夕中午的团年饭,我跟着母亲祭酒燃香,虽然做出的表情比母亲肃穆多了,但我知道我的追思之伤,永不及母亲之一叶。我不敢用天上的比翼鸟来形容一生普通的父母,但地上的连理枝,绝对贴切。而这样的连理之割,是每一个儿女不得不面对的人世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  这个大年的下午,我像母亲一样靠在温暖的墙上,和她说乡村的事情。我想出许多题目,由她做主讲人,从张家说到王家,再说到孙家;从屋后的路,说到门前的河,再说到山上的树。母亲的精神那般好,像禾场上围着麻将牌嘻哈的孙儿们一样投入,忘记了时空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沉思着母亲的讲述,有时也把目光从她那里移过,去望一望那群管她叫奶奶和外婆的快乐少年。整个下午,老历2013的最后一日,这个叫做大年的人间天伦之时,我就这么夹在中间,偷偷阅读着人生的两段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 说什么呢,感谢阳光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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