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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钢

更名,纪念一位仁厚长者的离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乡伤  

2013-02-23 12:33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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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    小玉

小玉把耳朵贴在窗花上

偷听新婚的嫂子与哥哥说私房话

月亮从松树后面摸上来

想躲来不及了

小玉落了个大红脸

这件事情

泉水叮叮咚咚问了一夜

张湾的月亮像个君子

一直守口如瓶

 

我到张湾的时候

树卖完了泉是枯眼

小玉去很远的城市做了二奶

我拿着地图再三比划

确信这是张湾

我问月亮到底怎么啦

月亮做了回小人

躲了我整整一夜

害我单独哭了一场

 

二   阿黄

我在城里看到了孙湾的阿黄

绝对不会认错

大头,塌耳,厚厚的嘴巴

那付忠诚我记忆深刻

还有明亮又机警的眼睛

几年前我去孙湾做客的时候

主人当着阿黄的面表扬阿黄

说它是孙湾村看家护院的模范

 

现在,阿黄呆在一家狗肉店的笼子里

它老了,目光呆滞不认识我

我叫阿黄阿黄它不反应

没想到孙湾人这么没良心

我告诉阿黄这一切还有什么用呢

就算它听懂了

就算它有机会逃跑

 

 三   画眉

那些小嘴,应该是偷抹了一滴胭脂

我一直把它们想成婉约派

结果不是。一大早就这么招摇

搔首,弄姿,娇滴滴

还秀出吴越女子的口音

 

我说的是几只雌画眉

我确定它们的身份是小媳妇

确定它们在显摆衣裳与孩子

地点在槐树湾村的那棵大槐树上

那棵大槐树的姿势是一种象征

 

昨天,我又路过那棵大槐树

刚截过肢还没发芽

地点是城市的新火车站

表情像个死人儿,吓我一跳

树下的女子非常惹眼

迎着出站的男人

也搔首,也弄姿,也娇滴滴

我当然会想起槐树湾村的画眉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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